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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8章 美貌女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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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外傷致死, 那便是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......

蘇年年突然想起了什麽,她小跑著回了院子,從侍衛手中奪過一只燃的紅彤彤的燈籠。

太子眸子中帶著淡淡的不解, 有些搞不懂她想做什麽。

她也沒有解釋, 拿著燈籠回來後,她蹲下身子,仔細的尋找著她昨晚上打暈侍女, 撒在地上的藥渣子。

就算湯藥撒在地上, 被泥土吸收了, 藥渣子也不會不見。

她昨晚腦子一片混沌, 走的太過匆忙,便忘記了將藥渣用泥土掩蓋住。

蘇年年將她記憶中的那片撒了湯藥的土地,用纖細的手指輕輕的扒來。

但不管她如何翻找, 都沒有找到湯藥裏的藥渣子。

她望著地上已經沒氣的白貓,後背驀地起了一層冷汗。

“你每天喝的湯藥, 是誰開的藥方?”蘇年年不安的站起了身, 緊緊的抓住了他的手臂, 聲音略顯急促。

太子垂下眸子, 語氣淡淡的,帶著些微微的不悅:“你無需知曉。”

她死死的咬住唇,指尖下意識的收緊:“可這關乎……”

“若不想散步, 便跟孤回去。”他打斷她的話,整個人都站在陰影中,神色不明。

蘇年年怔怔的看著他, 微微有些失神。

這白貓很有可能是誤食了藥渣子, 才會殞命。

若是說湯藥中被人下了毒,那只要是湯藥經過手的人都有可能是下毒的人。

但湯藥撒了之後, 過了一夜藥湯早就已經泥土吸收,白貓也不可能把泥土吃進去,只能是它不慎誤食了那藥渣子。

也就是說,並不是藥湯中被人下了毒,而是那藥方子本身就有問題。

畢竟白貓吃進去的是藥渣,而藥渣則是大夫開了藥方子抓藥後,侍女們將各種中藥材放在一起煮,煮好之後的產生的渣子。

這就說明,開藥方子的人,想害死太子。

若是她沒猜錯,這人不光要害死他,還要不留痕跡的慢慢害死他。

就如同她小時候餵過的兔子,有一次兔子出現拉稀的癥狀,她記得父母曾經在兔子拉稀的時候,餵了人吃的止瀉藥。

為了快點讓兔子好起來,她就也依葫蘆畫瓢的餵了兔子吃止瀉藥。

誰知道兔子吃下藥之後,不但沒有好,反而還蹬腿咽氣了。

她哭了一天,直到父母回來,他們告訴她,人和兔子不一樣,兔子那麽小,吃的劑量自然也要減小。

而開出來的這個藥方也是同理,這藥方對於成年男人的太子來說,相當於致命的慢性毒.藥。

但對於白貓來說,這藥的劑量就算是放大了數百倍,藥性自然也放大了同樣的倍數,吃下去立刻斃命便也就不算奇怪了。

這也就難怪太子的身子一直不見好,吃了這許多年的藥,不但不減輕,反而有加重的跡象。

蘇年年的腦海中,猛然閃過一絲被她忽略的重要信息,她怎麽給忘了餘慕的任務了。

餘慕穿梭於各個世界中,他寄宿的宿體,都是被人毒害過,蒙受冤屈的宿主。

因此餘慕的任務,就是幫這些宿主找到仇人,並且報仇雪恨。

也就是說,餘慕現在寄宿的宿主,早已經死了,並且還是被人害死的,而並非是自然死亡。

所以這白貓的死,絕對不是巧合,肯定是和她無意間撞灑在地上的藥湯有關系。

蘇年年擡起頭,瞇起了眸子,望著太子的眸光中帶了些不明的意味。

太子方才的反應不太對勁,她只不過是問一句是誰開的藥方,他卻不太高興的樣子,還試圖著轉移話題,看起來一點也不想讓她過問。

太子被她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,他轉過眸子,將自己的眸光與她錯開。

他這一舉動,更讓蘇年年懷疑了。

她蹙了蹙眉,莫非太子根本就知道有人要害他?

那他為何還要將那心術不正的禍害,留在身邊不處置......

“明日宮中有宴,陪孤一同去。”太子轉過身,聲音平靜沒有起伏。

“你還要娶鳴凰郡主嗎?”蘇年年快步上前,一把扯住了他寬大的袖擺。

太子漫不經心的緩緩將頭側過,他瞇起細長的桃花眸,嘴角噙笑:“為何不娶?”

這一句反問,將蘇年年問的啞口無言。

是啊,他為什麽不娶鳴凰郡主?

先不提他是不是想通過鳴凰郡主鞏固自己的儲君之位,便是皇上的一道嫁娶的旨意,他就不敢更不能違抗。

“明日你該帶鳴凰郡主參宴,而不是我。”她吸了口氣,逼著自己冷靜一些。

他低低的嗤笑一聲,眸光中帶著一絲嘲弄:“孤想帶你去,誰敢攔著?”

蘇年年垂下了頭,他說的沒錯,沒人敢攔著。

她只是不想去罷了。

她不想看見鳴凰郡主得意的嘴臉,更不想聽到旁人祝賀他和郡主百年好合早生貴子。

她怕自己會嫉妒的發狂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低聲的應道。

太子瞥了她一眼,伸出大掌握住了她微涼的小手,牽著她往院子裏走去。

他的身子骨很差,回去之後,便一直咳嗽。

大概是吹了風的緣故,他斷斷續續的咳嗽聲,響徹在屋子裏,如同魔音繞耳,拼了命的鉆進她的耳朵中。

她實在是睡不著,他抱著她的身子,卻很快進入了夢鄉。

許是過了一個時辰的樣子,他已經睡得熟了,蘇年年卻還瞪著一雙眸子,一點困意都沒有。

她輕手輕腳的從他的懷中離去,見他似乎感覺到懷中空曠,順手往他懷裏塞了個長方形的枕頭。

他抱著枕頭,微微皺起的眉頭,緩緩的舒展開來,寂靜的夜中響起了低低的輕鼾聲。

蘇年年披上了他的大氅,悄無聲息的打開了房門,又輕輕的關上了門,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響。

雖然夜已經深了,但門外還是有一行侍衛把守著。

她也搞不懂這些人是在保護太子,還是怕太子跑了。

侍衛長看到她出來,面色微微有些尷尬。

若不是她求情,他此刻大概已經死了。

可讓他跟她不知道是何身份的女子道歉,他也實在說不出口。

他斟酌許久,才緩緩開口:“夜已深了,姑娘請回。”

說罷,他又覺得有些不妥,想要再補充一句,卻又不知道該補充什麽。

他的本意是讓她不要亂走動,畢竟太子沒有跟著她,此時又是深夜。

可這話不知為何,說出來就變了味道,仿佛他在催著她趕快進去陪著太子入榻同眠似的。

若是讓鳴凰郡主知曉他說了這種話,估計他得被郡主扒掉一層皮。

“我睡不著,想走一走。你若是不放心,可以跟在我身後。”蘇年年遲疑片刻,擡起眸子望著他,語氣誠懇。

許是她黑白分明的眸子中閃爍的光芒,像極了天邊那明亮閃耀的星星,他一時間竟看的楞住了,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。

在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莫名其妙的跟在她身旁後,他似乎有些明白為何太子會在新婚前夜,為她破戒了。

這種幹凈無暇的眸光,任是哪個男人,都拒絕不了。

蘇年年的腳步很輕,幾乎腳尖落在地上都沒有聲音。

她望著湛藍的天空,微微有些惆悵。

太子似乎有很多秘密,也許是餘慕進入了太子的身體後,繼承了太子的記憶。

她總覺得他身上有什麽不為人知的謎團,經過今晚上的事情,她也能感覺出來,他並不想讓她知道那些秘密。

或許他是不想將她扯進去吧。

再過兩天,餘慕就要和鳴凰郡主成親了。

太子府中也已經開始布置,雖然此時是夜晚,但那每個院落的墻上,都貼著刺眼的喜字。

那一抹抹鮮紅色,令她陷入了沈默。

侍衛長看著她那失魂落魄的樣子,心中有些不忍,他吶吶的張開嘴:“殿下從未這般寵幸過其他女子,我跟了殿下許多年,你是唯一一個能近他身的女子。”

“殿下對郡主沒什麽感情,只是為了應付陛下,即便是迎娶了郡主,殿下也不會虧待你的......”他說到這裏,停住了嘴。

不知是不是今夜的月光太過明亮,他竟然不自覺的將心裏話說了出來,無意間吐露了自己的心聲。

這對他來說,是犯了大忌諱。

在這種深宮大宅中,閉嘴沈默才是活的長久的秘方。

他只不過看到她,就不禁想到了自家的大妹子,所以忍不住多說了兩句。

若是她領了他的心意便也罷了,萬一她不領情將他的話捅了出去,那他這條小命也算是玩完了。

蘇年年聽到他的聲音戈然而止,大概猜到了他心中所想,她轉眸粲然一笑,聲音輕柔:“無妨的,多謝大哥的勸解。這裏沒有其他人,我不會嚼舌根。”

侍衛長聽到她的話,心中也稍稍松了口氣。

他看著她也不像是多嘴多舌的人。

蘇年年的眸子望著墻上紅色的‘囍’字,腦子中卻環繞著他方才說的那句話。

他說他跟了太子許多年,也就是說他定然對太子的事情很了解。

她的美眸微轉,笑瞇瞇的轉過頭,神情有些苦惱:“大哥,實不相瞞,我喜歡殿下很久了。但我卻從未想過殿下會寵幸於我,其實我對殿下的事情並不太了解......”

“大哥可否跟我講一講殿下過去的事情?”她嘴角掛著一抹甜甜的笑容,聲音中帶著幾分的祈求。

侍衛長哪裏經得起這種糖衣炮彈,他看著那燦爛的笑容,眼睛都快挪不開了:“你想知道什麽,就沖著今日的救命之恩,我也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。”

蘇年年笑的更甜了:“我未進太子府前,曾聽說太子殿下的性格溫厚純良,可如今看來,殿下的性格卻並不似傳言一般,這是怎麽回事呢?”

侍衛長聽到她問的問題,眉頭就忍不住皺了起來。

的確,這件事情說起來就唯有唏噓二字。

原先太子的性格可是出了名的溫潤善良,自從大半年前,太子的病情突然惡化,每日光是咳嗽都能咳出血來。

皇上擔憂的不行,甚至將皇宮裏最好的禦醫都召過去給太子診治,誰知太子不但沒有好轉,反而吐血吐得更嚴重了。

那段時間,太子甚至連飯菜都吃不下去,只能喝些流食強撐著茍延殘喘的身子。

皇上整日唉聲嘆氣,皇後更是每日以淚洗面,就在太子昏迷了三日,大家都已經開始為太子準備喪事的時候,太子卻奇跡般的活了過來。

但從那日起,太子就變了個人似的,性格孤僻起來。

變了性子的太子,一躍成了太子府中最難伺候的人,侍女端過去的湯藥,他每次不是扔了就是砸了。

有時候他被惹得不耐煩了,更是將貼身伺候他的侍女,一批一批的更換掉。

而那些侍女,都是家生子,被他趕出太子府後,基本就是死路一條。

侍衛長將自己知道的,一五一十的都講給她聽了。

蘇年年聽完後,她的眉頭緊緊的蹙起,她心裏的那團迷霧,越滾越大。

雖然餘慕性子不太好,但他卻不是那種將無辜之人趕盡殺絕的人。

他以往殺過的人,大都是先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。

若是他將一些無辜的侍女趕出府去,那必然是他發現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,或者是那些侍女做了什麽不能饒恕的事情。

“不知殿下如今的藥方子,都是誰開的?”蘇年年沈默了片刻,終於忍不住將心中最大的疑惑問了出來。

侍衛長眼中滿是疑惑,若是說她上一個問題還可以說是在關心太子,那這個問題就有些出格了。

她見他不語,輕聲解釋道:“殿下這兩日總是咳嗽,開的藥方子也不管用,我怕那開藥方的大夫是個庸醫......”

侍衛長這才松了口氣,他還以為蘇年年是探子,不然怎麽會問到太子的藥方子,原來她是在擔心太子。

“這個姑娘可以安心,陛下擔憂殿下的身子,又怎麽會讓庸醫近殿下的身。”他笑著擺了擺手,語氣輕快:“殿下身邊,不論是診治的大夫,還是開藥方的大夫,都是陛下欽點的禦醫,醫術很好的。”

“為了怕禦醫誤診,幾乎每過半年的時間,就會換一個醫術更高明的禦醫來接手殿下的病情。但不管換哪個禦醫,那都是先要通過陛下的考察,才能進入太子府的......”他怕蘇年年不理解,特意講的十分詳細。

後面的話,蘇年年一句都沒有聽進去,她的身子微微一顫,瞳孔猛地收縮起來。

是皇上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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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要說:

10號有考試,盡量晚上九點準時更新,如果不能準時更新,會在評論區說明噠~

感謝枝枝小可愛投餵的40瓶營養液~抱住蹭一蹭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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